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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上白永恩的制服,就是驕傲

沙姆娜奴・巴拉司──在臺東用一份「我在」,撐起被需要的日常

       沙姆娜奴・巴拉司說:「因為白永恩神父基金會,我才發現部落裡有這麼多身心障礙者。」沙姆來自金崙部落,如今是臺東身心障礙者服務中心的社工,在白永恩神父基金會服務已邁入第九年。然而,高中就讀資料處理科的她,從未想過自己的人生,會走進社會福利工作。

 

        身為隔代教養、由祖父母帶大的孩子,她對「照顧」並不陌生。在天主教信仰的成長背景中,她從小看著神父與教友走進部落、探訪家庭,也跟著參與夏令營與陪伴活動。她曾是被照顧的孩子,後來慢慢成為帶著孩子活動的「大姐姐」,也在一次次的陪伴中,學會如何走進他人的生活。金崙聖若瑟天主堂的蔡恩忠神父看見她的特質,對她說:「妳可以試試看做這份工作,去服務別人。」十九歲那年,她走進救星教養院,開始照顧重度身心障礙者。

 

     「剛開始的確很累,但是看到他們的笑容,讓我覺得一天的辛苦都是值得的,所以我就會覺得,原來我也可以服務到這麼多需要幫助的人。」後來,她因為結婚生子離開教養院,短暫回歸家庭生活;兩年後,她回到金崙,在部落的老人機構服務,再次走回照顧的現場。

 

       照顧,始終沒有離開她的人生。

 

如果他是我的孩子,我會怎麼教他?

 

        當時,白永恩神父基金會剛開始在臺東南迴展開服務,整個團隊只有林秀慧主任與另一名工作人員。剛好沙姆原本服務的據點即將結束,林秀慧主任問她:「妳願意繼續做身心障礙的服務嗎?」長期投入老人照護工作的她,沒有多想,只是很自然地回答:「既然都是服務,那我就做啊。」

 

        剛加入白永恩神父基金會時,她還不是社工。她開車接送住在偏遠地區的學員,設計教具、安排課程、處理行政工作……只要哪裡需要,她就補上。

 

        在偏鄉,服務從來不是單一角色,而是一整個人的投入。真正的轉變,是她開始反覆問自己:「這樣,真的夠嗎?」看著據點裡二十到四十多歲的身心障礙者——不會自己吃飯、不會如廁,也不知道如何表達需求。她總忍不住想:「如果他是我的孩子,我會怎麼教他?」

 

       那不只是同理,而是一份放在心上的責任。她發現,光靠熱忱和經驗並不足夠。於是她進入空大就讀社會工作學程,讓自己能用更專業的知識,陪伴更多需要幫助的人。她不是因為制度要求而成為社工,而是因為服務現場的需要,一步一步走成了一名社工。

 

       沙姆很清楚,在南迴,「社工」從來不只是「社工」。她要開車,把住在偏遠山區的學員接下山;要家訪,陪伴家庭面對衝突與照顧壓力;要陪伴,一步步教會他們自理日常生活,陪著他們重新建立面對世界的能力。

 

 

 

他們不是不會,只是沒有人陪他們學會

 

      她一直記得小恩。從小由阿嬤照顧長大的他,因為家人捨不得他辛苦,生活中的大小事都有人代勞——吃完飯有人洗碗、有人洗衣服,久而久之,他什麼都不會。

 

      剛來到據點時,小恩已經從高中特教班畢業,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該上廁所,也沒有打理自己身體的習慣。很多人看見的,是他的限制;但沙姆看見的,卻是他的可能。

 

     「他們不是不會,只是訓練的時間不夠長,沒有人陪伴,也沒有人教,所以他們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,一直沒有建立起來。」於是,她和老師開始做一件很慢的事:把生活拆成一個又一個小步驟。換褲子、掃地、洗碗,到學習工作技能……一個動作,可能要花兩、三個月反覆練習;每天一遍又一遍重複,不催促,陪著他一點一點做到。

 

      慢慢地,小恩學會了;甚至有一天,他開始教別人怎麼做。那一刻,沙姆更加確信,真正的服務,不在於做得多快。而是願意陪一個人,走到他做得到的那一天。

 

白永恩支撐我們,也支撐著偏鄉的希望

 

       在臺東南迴,資源分散、交通不便,是每天都要面對的現實。有人住在山上,沒有公車、沒有交通工具;有家庭想求助,卻不知道可以找誰幫忙。因此在這裡,服務從來不是等待,而是主動走進偏鄉。

 

     「當個案有需要時,團隊會第一時間想辦法——怎麼把他接下來?怎麼讓他能參與?怎麼讓服務真正到達他的身邊?我們會想辦法把他帶下來,而不是讓他一直等。」

 

       一路走來,沙姆也深深感受到,這份工作不是靠一個人就能完成的。「白永恩神父基金會對臺東偏鄉做了很多的服務,因為有基金會支撐我們,讓我們可以服務得更好。」

 

穿上白永恩的制服,覺得很驕傲

 

       訪談過程中問及沙姆最驕傲的事,她沒有說完成了多少計畫,也沒有說服務了多少人,而是一件簡單的事。「當我穿上白永恩的制服,我就覺得很驕傲。」那份驕傲,不只是穿上制服,而是知道自己代表著一群願意走進偏鄉、走進部落,也走進別人生命的人。

 

      在南迴,服務不是一時的熱情,而是一份長久留下的承諾。即使看不見立即的成果,依然願意相信改變會慢慢發生。

 

      沙姆相信,一件制服真正代表的,是一份願意承擔的責任。而她也始終用自己的方式,回應著那句最簡單、卻最有力量的話:「我在,因為有人需要。」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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